飞蛾扑火……吱。

大爱强强 惯打脸 主食与杂食齐飞
가장 찬란한 순간, 우리는 하나였다.
一直以为自己是冷性情的人,爱了才发现自己简直疯狂,我。。。怎么办?

好感动

望春花:

进修时候,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,贴手术膜,是蟹老师教我的。
那天是我第一次跟后段(视网膜)手术做助手,我说蟹老师,我没有跟过后段手术。蟹老师很耿直地说:“好的,我不会骂你的。”
然后他低头看看我贴的手术膜,顿了顿,大概是想起了刚才的承诺,说:“啊呀,再来一张吧。”
他把那张手术膜撕了,一边重新贴,一边跟我说:“消完毒把碘伏擦干,眼皮拉开,贴上去,睫毛根要包进去,不能露在手术野里,这些细节很重要。”
老师的细节,可能每个进修生都会记一个大本子,如何比如做主切口的时候,镊子要垫在主切口刀后面,做穿刺口的时候,刀和镊子要在角膜对侧,撕囊的时候,起瓣的角度和方向也尽量固定。后囊破掉的时候,任何情况下要做虹膜根切口。
蟹老师的理论是,每一个细节都固定,都可重复,你就尽量减少了手术者本身原因造成的偏差,你才能应付复杂多变的各种现场状况。
我印象最深的一台手术,那时候我是助手,病人的视网膜在显微镜里露出来的时候,我都叹了口气,一塌糊涂,千丝万缕的增殖膜。
蟹老师把玻璃体切干净之后,开始拿着剥膜镊剥除那些多到绝望的膜。
一片一片撕,然后一块一块抠,然后一丝一丝抽。不能快,不能用力,因为有一点偏差就可能会损伤视网膜。也不能不用力,因为那些增殖粘连纠结,缠绵到死。这种时候,主刀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呢?我不知道,可能,像在结了薄冰的湖上走路。
当时我的职责,是用斜视钩把病人的巩膜顶压到手术野中。
一个小时之后,我的手抽筋了。然后只能我下台,换小z上去。老师只是在我们交换的那个间隙里闭了一会眼睛。
继续剥,半个小时,一个小时。后来手术包里的两把剥膜镊都不行了,护士开了另外一个包,拿剥膜镊。
我坐在手术室的地板上,周围的灯光都关掉了,只有病人眼球里光纤的亮光在闪烁。没有人说话,安静。
我拿着护士姐姐的暖手袋,捂着我的手指,我听到我自己耳朵里血管的隆隆声,呼啸而来,碾压而去。
两个半小时后,蟹老师终于松了口气,晃了晃头。手术显示屏上面,病人的视网膜平整,干净。
这景象真是令人,敬畏。
这是一场战斗,但是能明白这场战斗的艰苦之处,可怕之处,高手之处的人,除了主刀,可能只有我和小z这两个助手。
别人并不知道,包括病人。
第二天,蟹老师看了一眼病人的视网膜,说:“好,出院吧。”
在边上的我,听得气血上涌,差点昏过去。“好,出院吧。”?这就完了,你不跟他说一声:“你这个手术很难做,我光剥膜就给你剥了两个小时,换了两个助手,三把剥膜镊,但是我做下来了,视网膜很平整。”
或者你说:“手术很难,但是很成功。”
或者你哪怕说一声: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啊????
他从来不说。
蟹老师,太低调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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